清晨起床后，汪淼努力使自己在家人面前显得正常一些，但妻子还是看出了异样，问他眼睛怎么了？是不是看不清东西？
早饭后，汪淼向纳米中心请了假，开车去医院。一路上，幽灵倒计时无情的横在他眼中的世界面前。汪淼甚至盯着出升的太阳，试图使倒计时被强光暂时隐没一会，这时他不是增加亮度，而是变成黑色，更加恐怖。
同仁医院很难挂号，汪淼直接找了妻子的一个同学，一位著名的眼科专家。他没有说病情，而是让医生检查自己的眼睛。仔细检查汪淼的双眼后，医生告诉他没有发现任何病情，眼睛一切正常.
“我的眼睛总是看见一个一个东西，不管你看哪里，这东西都在。”汪淼说。同时，那串数字就横在医生脸前。
1175:11：34，1175:11：33，1175:11,32，1175:11,31……
“飞蚊症”
医生说，同时抽出处方签开始写，“我们这年纪的常见病，晶状体浑浊。不太好治，但没什么要紧的，开点碘药水和维D吧，也许能吸收掉，但希望不大。不过，这确实没什么要紧的，只要你习惯了忽略掉视野了的杂物，对视力没什么影响。”
“你说的飞蚊症，那些……东西看上去是什么样子？”
“不规则，因人而异，有时是小黑点，有时是小蝌蚪。”
“如果看到的是一串数字呢”
医生写处方的手停了。“你看到一串数字？”
“是的，横在视野中心”
医生推开纸和笔，关切的看着他“一进来我就看出你过度劳累。上次同学聚会李瑶向我提起你，说你工作压力很大。到我们这岁数，应该注意了，健康可透支不起”
“你是说，我这是精神因素导致的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