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淼钻进车子，离开了天文馆，在城市了漫无目的的开着。黎明前路面很空，但他不敢开快，仿佛车开的快，倒计时也快，当东方出现一线晨光时，他将车停在路边，下车走路起来，同样漫无目标的，他的意识中一片空白，只有倒计时在他那暗红色的背景辐射上显现着，跳动着，他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单纯的计时器，一口不知道为谁而鸣的鸣冤鼓。天亮了起来，他走累了，在一条长上坐了下来。当他抬头看看自己下意识走到目的地时，不由打了个寒颤。
他坐在王府井天教堂前。在黎明惨白的天空下，教堂的罗马式尖顶像三根黑色的巨指，似乎在为他指出冥冥太空中的什么东西。
汪淼起身要走，一阵从教堂传出来的圣乐留住了他，今天不是礼拜日，这可能是唱诗班为复活节的排练，唱的是这个节日弥散中常唱的《圣灵光照》，在圣乐的庄严深远中，汪淼再次感到宇宙变小了，变成了一座空旷的教堂，穹顶隐没于背景辐射闪烁的红光中，而他只是这宏伟教堂地板砖缝中的一只蚂蚁，他感觉到自己那颗颤抖的心灵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抚摸着，一时间有回到了脆弱无助的孩童时代，意识深处硬撑的某种东西像蜡一样变软了，崩溃了，他双手捂住脸哭了起来。
“哈哈哈，又放倒一个”
汪淼的哭泣声被身后的一阵笑声打断了，他扭头一看，大史站在那里，嘴里呼出一口白烟。
